那个秋日--阎怡宁

宝宁宁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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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秋日

那个秋日，我在清理凌乱的地下室，面对满地的纸壳、瓶罐等废弃物，不由想到此时要是有收破烂的人来就好了。刚闪过这念头，真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有点嘶哑的女声在吆喝：“收破品啦！”
　　我急忙跑出去，见一个男人推着一辆三轮车走来，车后还跟着个女人。女人边走边东张西望，偶尔吆喝一声。看样子这是一对夫妻，我挥手招呼他们，女人连连朝我点头。
　　瞬间，这夫妻俩就站到了门口。
　　 “是你要卖破烂？　　
　　我“唔”了一声，走过来打量了他们一眼：这夫妻俩均三十多岁，男人干瘦的中等个头，手里捏着两个编织袋，神情显得有些腼腆；女人个子偏矮略显丰腴，忽闪的眼睛透着精明。和其他走街穿巷的收破烂者无异，这两人肤色黑里透红，呈现出那种饱经风吹日晒，尘满面，灰满鬓的粗糙。
　　很快，他俩就非常熟练地把那些破烂分门别类地装袋或捆扎好。　　
　　男人开始一件件过秤，女人很快算出了价钱：“三十八元捌角。”
　　做惯了粗活的人手脚特别麻利，在我眼里，那浩大的“工程”居然一下子就被他们搞定。所有的废弃物已成捆成堆，只见男人扫视了一眼，从中提起最大的一捆，他刚走几步，女人惊慌地叫道：“快，放下！”
　　男人愣住了，停下脚步。
　　女人大步跨过来，迅速抢过男人手中的那捆：“你腰伤了，这捆太重，我来拿。”女人说着把男人推开。
　　 “不要紧……”男人嘀咕了一声，不肯松手。
　　这是我听到男人的第一次开口。
　　 “不行！”女人果断地制止：“你听话嘛！”
　　男人只好转身，但他瞥见女人拖着那一大捆迈出门槛有些困难时，箭步过来提起了地上的另一头。女人连声叫道：“小心点……”刚出门槛，女人就朝男人用劲努嘴：“去！不要管我了。”男人虽松了手，但身躯仍然呈一个欲摆不能的姿势。
　　近在咫尺的我惊讶地目睹了这组镜头。
　　这是怎样的一种温馨？这是怎样的一种关爱？这温馨这关爱是发生在两个看起来脏兮兮的“卑微”者身上。一种美丽立刻在我的胸腔里发酵，我觉着心头一阵发热，眼眶里溢满了泪水……
　　都说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，那一刻，这对夫妻的演绎却让我对这个定义产生了强烈的怀疑，甚至认为“哀”字应该改成“爱”字。
　　精彩纷呈的现代生活，能让人感动与羡慕的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的恩爱，可谓少之又少了。
我默默地祝福！

宝宁宁发表于 2008-8-26 10:03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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